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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拨浪鼓声摇叮咚,无须竭力叫卖声。莫道双肩难负重,乾坤尽在一担中”这就是以前货郎担的写照。所谓货郎担其实就是儿时的糖担儿。 叮叮咚,叮叮咚…… 这是我儿时最期盼的一种声音。它不是乐器,而是货郎担为了招揽生意摇动拨浪鼓发出的一种声音,这声音是十分吸引人的。乡里只要有了这种声音,男女老少都会四处张望,那糖担儿来了? 我儿时与伙伴们经常趴在稻场上、屋檐下或大路边玩游戏、玩泥巴、玩石子。无忧无虑,那是我们最快乐的时光。但只要听到“叮叮咚”的声音,再好玩的东西也不要了,一起飞向货郎担。 这时货郎担选择一个人多的地方歇下担子,手里不停地转动着拨浪鼓。这货郎鼓很精致,声音也好听。一根长木把,中间一个小鼓,两边都有用绳子做成的鼓槌,木把的顶端是一面小铜锣,也有两个小锣槌。大人小孩听到这拨浪鼓的声音,都会不请自到。其目的就是要购买各自所需要的东西。担子的一头是一个半人高的特制箩筐,里面是废旧塑料、破铜烂铁、还有那家里杀鸡取下的鸡内金;这一头则是盖着玻璃的格子盒子,发卡、梳子、头绳、纽扣、针线、雪花膏、蛤蜊油等日用品还有一些小型玩具和作糖。所谓作糖,乡里人都叫牛屎饼糖,用饴糖做成,分把钱敲上一块,放到嘴里鲜甜鲜甜的。那货郎知道小孩子馋,拿上一点点糖末先给我们尝尝,叫我们回去找点废旧塑料,破铜烂铁的去换糖。一个塑料拖鞋据说可以换一样大的作糖。还有那搅搅糖,拿上两根竹签,挑上一个小坨,我们不停的搅动着这搅搅糖,偶尔舔上一次,好甜好甜的。 女人买针头线脑,还有那香喷喷的雪花膏、搽皴手的蛤蜊油。这都不关我们的事。我们只围着玻璃柜,眼睛死死盯着那玻璃柜里的作糖、搅搅糖。 偶尔也有货郎担会吹着悠扬的笛声招徕大伙儿,记得那短小的笛子声音特别好听,但也只有几个挑货郎担的会吹那笛子。还有的货郎担则是打着小锣“当 当 当”,声音特别清脆。 后来那货郎担与时俱进的也搞起博彩,担子一头安上转盘上面写着对应的奖品规格,2分钱转上一次,看停下来指针对着什么奖品。虽然大家都是以失败告终,但那货郎都会给上一两块作糖,以示安慰。还有的货郎把用手拨动的转盘改成电动的,按上电钮,那马达指针呜呜的转着,按着电钮的手一松,那指针经常对着的往往就是空门。我们不甘心,经常要求货郎将转盘翻过来看有没有设置机关,货郎总是一脸无辜。 货郎担逐渐离开我们的视线,那悠扬的笛声、咚咚咚的拨浪鼓声、当当当的小锣声早已湮没在人们的记忆中,那鲜甜鲜甜的作糖、搅搅糖,在我的记忆中永远是余味未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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