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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爱的,兴化父老乡亲们: 感谢家乡的“论坛”让我开口,感谢“骑牛唱山歌”为我转载 也感谢每一位乡邻,愿意倾听我这个周奋乡的少年,关于辍学的尘封往事 (以下文中出现未隐藏的人名,所涉情节相关真实性,本人承担全部法律责任!) 为何二十年后,我突然再次提起冯正文?以下篇幅有点长... 2006年,周奋中学的冯正文,用他的摩托车,和冰冷的“回家”二字,为我的人生,强行转了弯。今天,我选择为这段记忆按下重播键----不为复仇,更不是莫须有的“没文化,过得不好了,回头找老师麻烦”,别急,如您有耐心,请费时看完! 我如今,生活安稳,一儿一女,在苏州有了体面的工作,也是两个孩子的父亲。 既然这样,为什么还要说?! 毕竟记忆,从不需要谁的批准才能存在,更不因为谁的安慰就能抹去。它就在那里,不因时间流逝而消融。 “小的时候,曾目睹门口一些,因种种原因难以成家的人,最终铤而走险,走上了“买个婆娘”这条路。结局不一,但,大多是短暂的停留后,人财两空。这是时代落下的一道痕迹,也是特定历史下滋生的畸形产物。同比还有‘抱个孩子养’这一类现象!” 它们都真实存在,但存在,从来就不等于合理! “少时,在老家的路口,因为一个坑而摔倒,疼了有好一阵,多年来,每每回家,发现这个坑,还在!虽然不知道这么多年,总共有多少人被摔过,也虽然每次都会肌肉记忆般的绕过他,但时至今日,还有人说,谁叫你那个时候走路不当心,别人怎么没摔?要怪只能怪你自己!现在看着自己的孩子在开心玩耍的时候,出于保护的心理,我选择将这个依然还在的坑,填平!” 加之,在今年,我的儿子即将踏入初中,过往的一切,变得愈发清晰! 所以,提起他,面对他,真不是因为“执念”&“心魔”而念念不忘... 评论里:那些“放下吧”的劝慰,我懂其中善意,毕竟还有生活,还有继续的美好;我也懂,“不能全怪老师”的谨慎,更理解其用心,为人父,有时候教育自己的两个孩子,难免也会失去耐心!那些说要感谢冯正文,让我因祸得福,错了,真不是他的功劳,下文会提...然而父老们,倘若往事真能随风而散,谁又愿亲手揭开陈年的伤疤? 重提旧事,实因三件心事日夜灼心,不吐不快—— 1. 对父母:一笔沉甸的欠债 当年冯正文那句冰冷的“死‘噶’去不咯,你别上了!”,碎的,不只是我未获得的大学毕业证,更是父母劳作半生,寄托于录取通知书的微光。他们脸上,孩子大学梦碎时的“沉默”,重如百担,压我二十年,二十年来,我未曾参加过任何人的升学宴,这源于自卑!但今天,也终于能站在另外一种讲台上赢得尊重,只想对二老说一句:儿子虽未踏足大学,但脚下的路,踏踏实实,未曾走歪。 2. 对故乡:一道未解的不惑 犹记当年同学与我同犯校规,甚至在我之上,有更甚者,比如我在电话里和冯正文提到的时堡“南头”的张某,也比如初始贴文中教导处主任,冯应铭先生,面对的那些“黑名单”学生,结果,却是天壤之别 —— 他,和他们,安然留校,而我卷铺盖离乡。这“同错异罚”的冰凉滋味,至今仍凝结成我心底的寒冰。我痛,非个人际遇,而是盼兴化广大莘莘学子,从此沐浴在同一片公正的阳光下,再无差别对待的阴霾,遮蔽未来。 3. 对时代:一声沉重的叩问 现工作单位,沙沟中学校长,对冯正文这个“外来和尚”的认知,是现在还好,时下兼任学校的总账会计,可这个“好”对我而言呢?“现在的‘好’,能抹平过去的‘错’?这里我想问,认识“劳荣枝”吗?好和坏,两者不矛盾!核实不是为了否定他的今天,而是为了彻底弄清是如何从昨天走到今天的。对当年所为,仅以轻飘飘一纸“谈话”便盖过他违法的铁证,对我的“安慰”,对年代论 & 遗忘论的淡化帷幕下,我的尊严,无声且窒息!今日追问,绝非为挟私复仇,而是为故乡教育体系去除毒瘤,求得一个真正清朗的进步!” 尊重每一种思考后的声音,其中有一种是“开除,不是班主任一人能决定的”,对了!这才是真正要追问的:敢问当年是哪位校领导赋予了这个班主任无视义务教育法,开除学生的权力?又是哪位领导,未经调查就批准了这个决定?是杨校长?还是仲校长? 如果都不是且没有!那这背后,就是一整套失效的、纵容恶行的系统!我今天追究这个人,就是要拷问这个系统!我们这一代人,经历了教育转型期,被老师弄过两下,是很多人共同的成长记忆!但不是胡搅蛮缠,不是每一个对学生动了手的老师都会像冯正文这样被追责!!! 这里,容我举一两个例子: 1. 另一位冯正文的同乡,时堡赵老师,现也是沙沟中学副校长,更是兴化市政协委员,但当时,他可是大多学生的梦魇,很多人都怕他,严厉起来,下手甚至重于父母,真能让人疼的龇牙咧嘴,眼泪哗哗;可凭心而论,他那不是发泄!在网络刚开始发展,农村孩子向外张望世界,大多依赖于教科书插图的年代,他的语文课像一扇窗。用粉笔将文字绘成图画,用美术的线条讲解枯燥的文字,让所有学生为之佩服。就像多年后,我站在天安门广场,看到人民英雄纪念碑,第一反应竟是他——和他留着黑板上,那幅仅四十分钟的粉笔画。因为他的启蒙,时下,只要有时间,依然会画点“涂鸦”! 2. 同期,年轻一代的陆老师,摩托车是他的标签,“大黑痣”是他的外号!人高马大,学生犯错了,让他凶起来,哪管你是男生还是女生,手上有什么用什么,纵使眼前是厚厚的《辞海》,照着头就抡两三下!在揍完你之后,也会把你叫到一边,压低声音说:“疼不疼?疼就记住!读书不狠,中考的时候怎么办?!”即便,那会才初一,就反复的念叨三年后的中考!后来才懂,他那份凶悍里裹着一种焦急——他怕我们走不出兴化,怕我们一辈子困在“日晒”和“雨淋”之间。因为他,我对儿子说:初中淘汰的,就是:懒孩子! 所以,我就算“不听话”,但也真心能分别“严和松”的本质!尤其是严! 在此同时,我可以很负责的说,我,不是那个4班唯一被违规送回家的,我只是被冯正文在那些年送回家,断送学业的孩子中,唯一站出来的!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父老们,你们可知当年那个从周奋乡黯然辍学的少年,如何在异乡颠沛中寻得救赎? 是在兴化市老促会毛剑云老爹爹的介绍下,来到扬州天海(一所由扬州市长王功亮先生退休后创立的民办学校),在校期间,我遇到了一个个真心把我当“自己人”看待的老师,伊丽敏、陈卉、魏霖...即便有些老师是别的班的,八杆子打不到一撇的,也仍然不厌其差、耐心引导,从知识到生活,鼓励、辅导我,参加各种活动、竞赛,从书法,到写作... 对我们当时这一批外地人,感受到的是更亲,时常喊到办公室,问吃问穿、聊心事话长短...在扬州,第一次觉得,读书不是挨训,而是点亮自己! 在后来,校庆之时也曾受邀撰写相关文章,更有幸在21年9月联合兴化老促会,以兴化籍优秀毕业生,去往兴化牌楼社区党群服务中心演讲;今年虽然出差忙了点,仍抽空为母校录了主题视频,分享这些年的经历;始终记得“魏妈”(学生对魏霖老师的称谓)那句“头发理得真精神”的暖语里,初融冰霜,彼时至今,未染过发,未留长发; 我是个懂得感恩的人,与扬州的这些位老师,校长,至今我仍常联络。他们算是人生长河中,最重要的引路人了。我也总对他们玩笑说:“退休了,该享受就享受吧,千万别忙着,有时间就来苏州转转,包吃包住,还用全世界最好的迈巴赫,专门接送!”也凭借职业的优势,借机,帮到了一些老师的子女... 往后的日子里,是在汽车行业摸爬滚打十多年,每个岗位都兢兢业业,从销售顾问转到职业培训师,从销售冠军到年度培训师,无论是业绩还是课堂,靠着专业赢得认可,也靠这份本事,把曾经碎掉的信心一片片拼了回来! 若只沉溺于旧恨的泥潭,又如何对得起这梦里水乡,赋予我的倔强根脉? 真正的释怀,父老们,应该从来不是粉饰太平的遗忘,更不能仅用“放下”来结束: · 它是我终于听见家人那句“你比大学生不差”时,母子相视颤抖的泪,滚烫灼人; · 也是深夜提笔写《给儿子的信》(“骑牛唱山歌”公众号已转发原文),违心着将“当心老师”修改为“相信世界”的笔尖,重若千斤; · 更是此刻,我敢于向生养我的兴化,向市长信箱,大声呼吁:有人站在讲台上工作,但他不一定符合讲台的标准!而我们这一代疼过的孩子,绝不能让下一代再疼了! 众人云,现在,几乎没有老师会体罚学生了——但有没有人想过,这是为什么? 不正是因为一路走来,有人敢于亮出自己的伤疤吗?不也正是因为一代代家长权利意识的觉醒、法律制度的持续完善,才共同筑起了这道防护墙吗? 可现在,竟有人说,这是因为现在老师变得“佛系”了、不想管了,这种行为是“害孩子”。甚至还有人在评论区里暗讽,我这样“较真”的家长,让老师对我的孩子望而却步、不敢严格管教——天啊...这种和稀泥般的偷换错误概念,不就是当年我咬牙沉默的原因吗?不就是因为害怕家人也这样想,我才把所有的委屈吞进了肚子里?! 良心话,看过所有文章来龙去脉的父老们,到这里,你们是否还坚持学生和老师闹矛盾,就是学生的错?之中是否还有家长,愿意让冯正文这样的人,当自己的孩子的老师?!于法?于理?于情?违法是事实!理,我罪不该“死”!情,今天有人对我说,少说几句,给个面子,打狗也要看主人,毕竟如何如何...可是,容我说一句,冯正文当年打我这条狗的时候,可丝毫没有顾及过我的主人脸色啊... 我爷爷,晚年受尽阿尔兹海默症的折磨,几乎忘光了整个世界,却至死都牢牢记得他两个孙子的名字;他清廉一生,在仲寨当了一辈子的干部,把一生都献给了党、献给了两个孙子!那样一个体面了一生的老人,为我这个不争气的小狗,放下所有身段和尊严,去求冯正文...换来的,却是一张没有余地的冷脸,和一句不容商量的回绝!!!而就在一个月前的那通电话里,我再次向他提起这件事,我说得出时间、地点、每一个细节,老人家是如何哀求的。 冯正文只回了两个字:“忘了!” 众人亦云:“既然现在也没法改变了,况且过得还挺好,这件事就算了呗...” 这句话,这段时间,我听了太多遍! 它背后藏着一个可怕的逻辑:难道我只有活得悲惨的时候,才配追问公道吗? 若今天,我依旧没有文化、一无所成呢?试问结局又会如何?恐怕不会等到二十年,我真的会冲回去,用最原始的方式讨个“公道”,而那时,他和他们只需轻飘飘丢来一句:“看吧,这个“现能感”,当年就不是块读书的料,现在果然成了这样!” 评判对错的尺子,量的从来不是公道,而是你最终成了什么样子!? 世界参差,一粒米养百样人,我希望我的孩子们不为乱象所迷,能量人度己,能守护公理,也能护自己周身安宁! 这封信,是我心口的一道旧痕,也愿作一盏小灯 它照见过我走过的夜,也为让后来的孩子,路上有光 笑望海光月,轻扣板桥霜 微风摇曳竹影,我的梦里水乡 万亩荷塘绿,千岛菜花黄 荟萃江南秀色,我的甜美故乡 深躬 2025年8月的深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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